25日下午,南安市拘留所房門推開,一名清瘦的女子出現(xiàn)在記者面前,女子面色蠟黃、面無表情,拘留所通用的馬甲在她身上寬大得像大人的衣服穿在小孩身上一般。
她就是阿蓮,剛滿28歲,在拘留所的幾天,雖然短暫,但7年可怕的吸毒生涯卻在她腦海中如走馬燈似地重演了無數(shù)遍……

談及未來,阿蓮說只想帶著孩子,和老公一起過平平淡淡的日子,就像一杯涼白開那樣。
“癮居”七年起于同事的一次分享
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,阿蓮無力地走進接待室,坐定之后,打開話匣。
這一切,還得從七年前阿蓮在水頭一家服裝店打工的日子說起。
那年,阿蓮才21歲,因為貴州老家新房修建問題,丈夫阿強回鄉(xiāng)忙了一段時間。落單的阿蓮開始與服裝店的同事熟絡了起來。
“有一次,我看同事小美在吸食一種白色的東西好像很享受,在她的慫恿下,我就試著吸了幾口。”阿蓮回憶,當年還小,只認為吸食的是一種時尚、新奇的東西。直至難以自拔,才驚覺那就是害人的白粉。
染上毒癮的阿蓮,每過幾天就得找小美“分享”一點白粉,工作也越來越力不從心,最后干脆辭職,“癮居”在家。
阿蓮說,每次上街買菜,很怕別人看出她是“癮君子”,心里總是很慌張,所以都不大愿意出門。生怕被人看穿,她很少與他人聊天,“只有和同樣是吸毒的人在一起時才能放下防備,說一些心里話”。
“吸毒后,就沒什么胃口吃東西,每天都只吃幾口飯,現(xiàn)在感覺全身無力。”阿蓮說,要是以往,70多斤的東西背在身上走多少路都不累,現(xiàn)在徒步走,沒多遠就會氣喘吁吁。“吸毒之后,身體上、精神上都糟透了。”
為瞞父母兩年不敢回家過年
阿蓮是家中長女,底下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。在貴州老家時,通過親戚介紹,她和大自己三歲的阿強結(jié)婚,有一個兒子和女兒。雖然小兩口工資都不高,但感情十分融洽,兩個小寶貝又聰敏可愛,一家四口溫馨甜蜜、其樂融融。
但從7年前吸食白粉起,為了不讓父母知道,阿蓮很少回家。沒曾想,竟在弟弟的結(jié)婚現(xiàn)場被父母抓個正著。
“弟弟結(jié)婚是大事,我必須到場,沒想到還是撐不住犯了毒癮。”阿蓮說,當時,為防止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她一直躺在床上,一躺就是一整天。
“弟弟結(jié)婚,作為姐姐怎能不見人影,太不像話了。”不見阿蓮,親戚們都開始出言議論。父母來喊了幾次,阿蓮依舊沒有起來。“你是不是吸毒了!給我說清楚!”看到阿蓮的樣子,父親猜出了緣由,開始破口大罵,母親在一旁默默抹淚。結(jié)婚現(xiàn)場人很多,不久后,消息不脛而走,親戚街坊都知道她染上了毒癮。
“之后過年我回去了一次,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。”親戚鄰居看她的眼光、父母的態(tài)度,讓阿蓮很不舒服。
之后,阿蓮再也沒回過家,就連過年也沒敢回鄉(xiāng)看父母一眼。“我不好意思回去,也不敢回去,感覺大家都防著我。連兩個孩子都知道我吸毒。”阿蓮說,怕父母擔心,她只好騙說自己已戒毒成功,至今已兩年沒見過父母了。
重新開始為了丈夫決心戒毒
七年來,阿蓮所有吸毒的費用全都從丈夫阿強口袋里拿。因為吸毒的事,阿強也沒少和她吵架。
“我也想過要戒毒,但是毒癮上來就忍不住了。”阿蓮告訴記者,她描繪不出毒癮發(fā)作時的具體感覺,就是覺得毒癮如潮水般猛然襲來時,疼痛和瘙癢讓她痛苦難當、徹夜難眠。
后來,她想出一個辦法,“就是毒癮來了,立馬服用美沙酮,強迫自己睡覺,然后一直睡覺。”幾年來,她為了戒毒,經(jīng)常會花幾十元買美沙酮服用,雖然有效果,但那只是暫時的,熬不住時還是會去買白粉吸食。幾年來,她就在這樣的吸毒-戒毒-復吸中不斷度過。
“不工作后,我所有花銷都靠丈夫,吸食一次白粉要花費兩三百元。”阿蓮說,丈夫阿強上的是晚班,每天晚上10點上到第二天8點,只要自己吸一次白粉,阿強一天的活就算白干了。
“我真的很心疼他,忙了一天回來,我還在睡覺,他經(jīng)?;貋磉€要煮飯給我吃。”阿蓮告訴記者,這幾年,她一直都沒有工作,錢都是向丈夫要的,她這樣萎靡不振,經(jīng)常會擔心丈夫離開她。“雖然我們經(jīng)常吵架,但即使生氣,他也從來沒有說過離婚。”
被拘留的日子,阿蓮想了很多,為了阿強的堅持,也為了家人,她這次下定決心要戒掉毒品。
“吸毒七年,我就沒有快樂過,除了難受,還是難受。”阿蓮說,有時候,她感覺自己都不像一個人。
“雖然在拘留所度日如年,但我也十分感謝這里,讓我有和毒品隔絕和重新思考的機會。”阿蓮說,出去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深深地擁抱下她的丈夫,感謝他的不離不棄。然后,把遠在貴州的孩子接到身邊,四個人一起到廣東,找份工作,重新開始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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