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親身體會日本帝國主義對國人的暴行,20歲時參加抗日戰(zhàn)爭,革命路上遇到志同道合的愛人于秀玲,夫妻倆共度風雨、相互扶持,成為一對令人羨慕的“革命伉儷”。“陳秀夫婦是南安目前唯一健在的抗日離休老干部夫妻。”市老干局工作人員說。

如今,家在溪美街道的陳秀雖已93歲高齡,耳朵不靈光,需要別人大聲重復幾聲,但回首戰(zhàn)爭歲月的點點滴滴,依然記憶清晰。
家窮做苦工因不懂日語常遭打罵
“離休后,父親一直閑不下來,看到小區(qū)墻上有小廣告,就拿涂料去涂。”陳秀的大女兒、今年64歲的叢麗華說,父親身體原先很好,去年在小區(qū)里涂小廣告時,不小心摔斷了左腿,現(xiàn)在只能扶著拐杖行動。
陳秀是山東榮成縣人。“我們家當時是村里最窮的,靠著務農(nóng)、短工、借債等維持生活。”陳秀說,小時候家里窮沒上幾年就輟學了,19歲時他到東北安東市老六溝做苦工,當時日本人已占領(lǐng)東北。
“我當時還在小飯店打工。”陳秀說,當時他因聽不懂日語常遭打罵,還差點被日本人捉去,“小鬼子不分青紅皂白就是打罵,憑什么那么囂張”。他親身體會了日本侵略者對國人的欺凌,即使過去72年,只要提及當年被日軍欺負的情形依舊憤憤不平。
之后,陳秀隨父親到朝鮮等地做苦工。1942年,他返回東北安東市,由于一些原因報不了戶口,只能躲在親戚家,最后被逼無奈只得偷賣紙煙和地主換糧食。
怕連累家人改名換姓投身抗戰(zhàn)
“抗戰(zhàn)8年,先苦后甜。”說到激動處,陳秀唱起抗戰(zhàn)時期編寫的《抗戰(zhàn)歌》,1943年夏,陳秀在村中被選為民兵團長,為了更好抗戰(zhàn),不被當時的保長發(fā)現(xiàn),按母親陳秀英的名字,將原名叢仁滋改為陳秀。
“當時不敢讓家人知道我抗日,怕他們擔心,連累他們。”陳秀說,當時他姐夫車進信是中共黨員,參加抗日戰(zhàn)爭,對自己的思想進步有著重要的啟發(fā)。
“小時候聽父親說過,他們當時很苦,有時為躲避敵人,好幾天不回家,身上都長虱子。”叢麗華說,當時父親白天假扮成賣豬的,走村串戶,做保長家人的思想工作,讓他們支援一些子彈,晚上就去打游擊戰(zhàn)。
1944年4月,陳秀參加膠東工商管理局訓練班學習,被評為三等學習學員模范,同年先后在榮城縣石島工商局第一事務所、第四事務所任緝私干事,通過緝私封鎖敵人的方式為抗戰(zhàn)盡心盡力。同年,在陳秀的影響帶動下,家人也都積極投身抗戰(zhàn)。
1945年4月,陳秀經(jīng)加入榮城縣中隊,由于作戰(zhàn)中英勇果敢,隨后調(diào)往福建山腰鹽場、南安縣花紗布公司、南安食品廠等單位工作。
“上世紀50年代,父母來南安工作后,就把家安在南安。”叢麗華說,父親喜歡南安,幾十年來,就回過老家兩次,南安是他們的第二個故鄉(xiāng)。
“父親吃過苦,最看不得別人受苦,經(jīng)常幫助窮苦人。”叢麗華說,父親在石井鹽場工作時,有一回到縣里開會,在車站買票時,見到一個女子丟了錢,還帶著孩子,就將身上的錢給她們,僅留下1元錢買車票。
革命伉儷相伴65年感情深厚不曾吵過架
革命路上,陳秀結(jié)識了另一個革命者山東榮城縣的于秀玲(1923年1月出生)。1950年,他們兩位結(jié)為伉儷,一起攜手走過65年。
經(jīng)歷戰(zhàn)火、饑餓和各種苦難的老兩口,不曾吵過架,感情非常好。“她負責出主意,我負責當家。”退休后,兩人每天一起出去串門、買菜做飯、看電視,還常手拉手散步,形影不離,鄰里很羨慕兩人夫妻情深。
如今,93歲的于秀玲因中風長年躺在床上,身上打著點滴,但精神不錯。陳秀坐在床邊,拉著她的手,兩人就這么互相凝望著對方。
“她的思想好,我很喜歡。”說起妻子于秀玲,陳秀不好意思地表白,“她家里比我家更窮,但她參加革命,有理想有追求,我們志同道合”。
“我母親很堅強,小時候雙親不在,家窮受迫害,10多歲就背著弟弟一起抗戰(zhàn)。”叢麗華說,10多年前,母親中風送到醫(yī)院,因病情嚴重,醫(yī)生多次讓家人準備后事,“沒想到,母親一次次挺過來,10多年了,這可能跟母親堅強不服輸?shù)男宰佑嘘P(guān)。”
陳秀有輛三輪車,他把這輛車當作“寶馬”,沒受傷前經(jīng)常騎著,帶上老伴外出逛逛。
今年情人節(jié),住院一個星期的于秀玲從泉州回到家里,陳秀一上去就緊緊拉住她的手,“那是他們分離最久的一次,他們相伴60多年,仍然甜蜜如初戀。”(記者 何雪蓮 林梅治 文/圖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