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工作服看不出原來的樣子,像在泥地里滾過
黃榮華是一個脾氣溫和、不善言辭的電力工人。他的皮膚黝黑,脖子被曬得又黑又紅。因為熱,他偶爾扯開衣領露一截白皮膚,跟曬過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。他穿的工作服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,像剛在泥地里打過滾,幾乎沒有干凈的地方。
才工作一會,黃榮華和工友們后背的衣服就被汗水打濕了。黃榮華說,這樣的工作環(huán)境很容易中暑,因此都要常備藿香正氣水,感覺頭疼胸口發(fā)悶,就要喝一瓶頂一下。
39歲的黃榮華老家在南平,從事放電纜工作11年了。多年來,他可謂“上天入地”,高空作業(yè)、地下作業(yè)都經(jīng)歷過。“放電纜非常辛苦,不過現(xiàn)在做得熟練了,每一次成功放完電纜都會讓我覺得很有成就感?!彼f,電纜班大部分工友都是三四十歲的青壯年,“只有這個年齡段的人才扛得住這么高強度的勞動”。
黃榮華跟很多工友已經(jīng)有了十幾年的共同工作的經(jīng)歷,平時關系很好,工作上經(jīng)?;突ブ?。為了建成這個12.37公里的電纜通道,他和工友們奮戰(zhàn)了3個月。
黃榮華的妻子也在廈門打工,夫妻兩人一周只能見上一面。兩個孩子一個7歲,一個2歲,都在老家跟爺爺奶奶生活,過年的時候才能全家團聚。
3、深夜收工第二天照樣早起,一天只能挖30厘米
傍晚時分,離地面十幾米的電纜隧道中,空氣中彌漫著潮濕?!耙?、二、三,起!”二十多個工人密密麻麻站成一排,一齊用力抬電纜。隨著口號響起,有的從地上的滑輪處將電纜抬起,有的將手中的木板倚靠在鐵支架上,把電纜“撬”到電纜“床”上。
上電纜時,40名工人分成兩個班,相隔一定距離同時用力,每個人受重四五十公斤。一段電纜,要五六個小時才能最終送到支架上,如果加上地面的整理和準備工作,時間還會更長。有時候,黃榮華和工友們要深夜11點才能完工,第二天一早照樣五六點爬起來開始工作。
“上午10點多,這里面很悶,空氣不好,呆久了會感覺不舒服?!秉S榮華說,有時候一來就得在地下呆一天,吃飯也在地下解決?!芭郎先ヌ哿?。”黃榮華說,實在感到透不過來氣,他們會走動走動,在靠近通風口的地方休息一會。
在黃榮華看來,最艱苦的階段已經(jīng)過去了。“5號工作井原計劃采用爆破施工,但專家發(fā)現(xiàn)這里是堅硬巖石和容易塌陷的砂質土,又因為靠近馬路,所以我們只能人工開鑿。工人24小時三班倒,一天只能挖下去30厘米深,很多人都中暑了?!秉S榮華說。
【記者體驗】
站了半小時 腰酸背痛卻沒地兒坐
電纜還在“吱吱”地滑進地下,黃榮華已經(jīng)帶著記者來到了數(shù)百米之外的5號工作井。順著梯子,記者走進了電纜所在的地下通道。
地下通道長、寬約2.5米,長長的鐵支架從墻壁里伸出來,占據(jù)了大半個地面,留給工人的只剩不到1米的狹小空間。每隔幾十米就有一臺滑車,相隔更遠的距離是一臺臺電纜輸送機,一根鋼筋把它們連接起來。
空氣濕漉漉的,墻壁和頂板都是水珠,不時滴落下來。隱約有一陣涼風在通道里穿行,送來遠處工人們模糊不清的說話聲。
下午4點左右,傳送電纜的滑車開始轉動。十幾分鐘后,兩個工人出現(xiàn)在記者眼前。他們手提鐵鏈,一左一右地在支架間穿梭,電纜在鐵鏈的牽引下緩緩向前走,直到通道盡頭。
幾個小時后,電纜傳輸完畢。二十多名工人站成一排,一齊用力把電纜往支架上抬,之后再用三角形鎖扣把電纜牢牢地固定在支架上。工人說,如果一切順利,7月底22萬伏高壓電將經(jīng)這些電纜流向廈門島內,緩解島內的用電緊張現(xiàn)狀。
在電纜隧道里站了半個小時后,記者感到腰酸背痛,想找個地方坐下休息,可是環(huán)顧四周找不到任何可以坐下的地方,這里只有陰暗的墻角、潮濕的墻壁和鋒利的鐵架,于是只好蹲下。黃榮華笑著說:“我們都是隨便坐的。”怪不得他衣服上沾滿了泥水。
【行業(yè)現(xiàn)狀】
三班倒24小時工作
國家電網(wǎng)廈門供電公司項目經(jīng)理鄭金春告訴記者,為了趕工,工人三班倒,24小時不間斷工作。
220千伏廈門電力進島第四通道工程起于翔安東部LNG燃氣電廠,通過高架鋪設電纜,在距離翔安隧道口700多米處鉆進地下,然后通過地下鋪設到廈門島內湖邊220千伏變電所。這條電力通道不僅能給廈門島內帶來更多的電力,也將及時解決目前電力進島通道容量受限問題。
此次建設的第一回工程,預計將在本月底建成投運。如果一切順利,目前島內正在執(zhí)行的有序用電在本月底就可以結束。第二回工程爭取7月份能開工建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