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海經(jīng)》描述:“閩在海中”。福州近海,海上交通很早就有發(fā)展。
王審知入閩后,福州城陸路交通不便,他大興海上貿易,成一時之盛。甘棠港作為王審知主持修建的對外水道,是福建最早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,也是福建文明繁盛的起點。
對于甘棠港的具體地點,歷來是眾說紛紜。
昨天,福州市王審知研究會執(zhí)行會長王忠義帶著整理好的資料,去到長樂市相關部門,希望能讓甘棠港的“長樂說”得到政府部門的認可。而福建省文史館原館長盧美松一直是“福安說”的有力支持者。
福建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在哪里?記者與您一起探尋這段有趣的歷史之謎。

長樂“白馬忠懿王廟”
火燒水澆移除巨石
人力開鑿6年才建成
甘棠港是唐天祐元年(904年),唐昭宗賜名,頗有深意。“甘棠”一詞源自《詩經(jīng)·國風·召南·甘棠》。召公在主政的時候勤勉、廉潔、體恤百姓,取得了百姓的愛戴,后世的人懷念他,保護他曾經(jīng)用來休憩的那棵甘棠樹。甘棠是善政的一種文化符號,甘棠港也是王審知善政的重要證據(jù)。
一千多年前,開辟港口,使“江海通津”,其難度可想而知。但是有趣的是,書籍和民間傳說里對甘棠港的建造過程多以“神話”帶過。
五代荊南人孫光憲《北夢瑣言》記載,當時福建水道因黃崎山阻隔,橫石峰峭,常為舟楫之患。后王審知夢見金甲神,許諾幫助他開鑿港口。王審知后派判官劉山甫前往祭祀,想要完成夢中之事。第三次祭祀時,風雨暴興,神靈顯像。三天后,風雨皆息,甘棠港已經(jīng)筑成。
而實際上,這項浩大的工程,并非一蹴而就。“根據(jù)史書記載,甘棠港的開鑿時間為六年。”福建省文史館原館長盧美松告訴我們,甘棠港的工程是一個漫長的過程。
“當時用的方法也很原始,就是火燒水澆。水道里有險灘怪石,就先用大火燒,再用水澆,石頭裂開一些。再反復進行,最終把巨石移除。”盧美松感慨,一千多年前,甘棠港的開鑿全憑人力,十分艱難。

長樂貓山摩崖石刻
長樂說
支持人:王忠義 福州市王審知研究會執(zhí)行會長
長樂“貓山摩崖石刻”道出“黃岐澳”地理位置
2013年11月,福州市王審知研究會執(zhí)行會長王忠義與一行專家學者在長樂海邊的“貓山摩崖石刻”上,發(fā)現(xiàn)了清朝長樂縣令為黃岐澳題刻的“定界勘語”,道出了史書所記載的“黃岐澳”的地理位置。
現(xiàn)場專家一致判定,從福州閩江出海的避風港“黃岐澳”,就是閩王時被朝廷賜名的“甘棠港”,系文嶺港口的黃岐澳(面向東海)至金峰街(古名甘棠街)再延伸到潭頭鎮(zhèn)文石碼頭(明朝鄭和第一次出海的港口)。全長大約30公里。
“這一帶古時候是水域,兩岸是群山,后來被沙暴掩埋。本應是天然的避風港,既可??看罅康拇?,也方便船上貨物的裝卸。古時的瑯岐島上有個巡檢司,檢查完海外歸來的貨船后,便可從閩江航道進入福州城內。”王忠義介紹道。
2014年,王忠義與相關專家學者又到長樂,考察了具有千年歷史的“棋山禪寺”與石壁村“白馬忠懿王廟”,看到了不少唐代的磚瓦、福蓮柱礎等古跡,以及相關古書,上面記載著王審知曾到長樂17次,來“甘棠港”8次。王忠義認為:“這些內容,還有待文物部門的進一步考證與核實。
從2013年至今,福州市王審知研究會共組織過5次專家學者到長樂考察,林廉、高宇彤先生寫的“從長樂黃岐澳考閩國甘棠港”(見《吳航鄉(xiāng)情報》2014年6月25日4版),福建社會科學院劉傳標先生寫的一篇“海上絲綢之路起點閩國甘棠港辨析”,全文22000多字,通過大量的文字、圖片,論證了“甘棠港長樂之說”。
王忠義將資料整理成幾十頁的文件,提交給長樂市有關部門,希望他們能協(xié)助對“甘棠港”遺址的勘查、考證與保護宣傳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