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沒有他,我們沒有被坍塌的房子壓死,也會被洶涌的洪水淹死,我和老伴的命是他救回來的。”昨日,在羅東鎮(zhèn)草埔自然村,被救的八旬老伯黃景生眼里噙滿淚水。就在前幾天,他和同樣年過八旬的老伴被洪水困在房子里,霞山村黨支部書記黃春水冒著生命危險,將他們解救了出來。

▲李常發(fā)清理被泥石流掩埋的電線。

▼黃春水冒險下水營救被困老人 。

▲吳則平累得躺在地上睡著了。

▼劉華東指揮掩埋死牛。

▲吳重陽搬石頭修復涵洞。
清晨醒來被洪水圍困八旬夫妻慌亂中求救
“老頭子,老頭子……快起來,水要淹屁股了。”15日清晨,天剛微微亮,潘敏治的叫喚聲驚醒了沉睡中的老伴黃景生。
見到眼前的一切,黃景生愣住了。洶涌的洪水漫上家門口,眼看就要涌入屋內(nèi)。放遠望去,一片汪洋,往日的稻田、玉米地已不見蹤影。
“活了大半輩子,沒遇過這么兇猛的洪水,老頭子,怎么辦吶?”想到無路可逃,潘敏治不禁啜泣起來。
“別怕,趕緊打電話求助。”黃景生一邊安慰老伴,一邊撥打村干部電話,手機卻沒有信號。嘗試十幾次無果之下,黃景生撥打了110。
“對方告訴我安心在原地等待救援。”收到回復后,夫妻倆只能默默等待。
面對洶涌的洪水,屋內(nèi)死一般沉寂,屋外洪水拍打墻角的聲音尤為刺耳,不時還伴隨著石磚剝落的聲音,令人心驚膽戰(zhàn)。桌上煮好的清粥還熱乎著,但夫妻倆誰都沒有心思下筷,相望無語凝噎。
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,要不再打個電話試試?”在老伴的建議下,黃景生用另一部手機再次撥打鄰居電話求助。
這次,電話終于接通了,鄰居告訴阿伯,他會及時轉(zhuǎn)告村干部。
“當時洪水不斷向屋內(nèi)噴涌,我甚至不敢打開門瞧上一眼,已經(jīng)不知道該往哪里躲了。”回憶起當時的情景,潘敏治的聲音微顫。
村支書跳入齊胸洪水找來沖鋒舟成功解救
“雨越來越大了,你負責去這幾個村落,我去另外幾個村落巡邏。”15日凌晨4時許,霞山村黨支部書記黃春水左手緊握手機,右手持手電筒,對村干部囑咐道。清晨7時,村里很多地方水位已經(jīng)齊胸,他只能在高處巡視。
叮鈴鈴……急促的電話聲讓黃春水心生不祥預感。“大事不好了!草埔自然村有2名被困老人。”
被困老人正是黃景生和潘敏治。接到急報的黃春水迅速拿上游泳圈,馬不停蹄地往草埔自然村趕。
黃景生的房子四面環(huán)田,只有一條窄小的水泥路與外界相通,黃春水到的時候卻發(fā)現(xiàn)水位已經(jīng)漫到脖頸。黃景生家地勢較高,還沒被淹沒,但洪水暴漲,唯一的路又被堵死,情況危急,進退兩難。
“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”一片汪洋中,依稀可見黃景生家中祖厝,猶如一座孤島,在風雨中搖搖欲墜。黃春水內(nèi)心一緊,時間就是生命,憑借自己略熟水性,他決定放手一搏。
“如果從小路游過去,一定會被急流沖走,何不到建筑高處下水,借用上游水力漂游過去?”黃春水迅速判斷地勢后,將身上衣服脫光,只穿著一條褲衩,不顧風雨肆虐,赤腳奔跑起來,150多米的路程,他只用了十幾秒。
一到高處,他不顧一切地往下跳,此時村中水位到達胸部。
“一下水,人根本站不穩(wěn),平時的蛙泳派不上用場,只能艱難仰著頭,用狗刨式漂游前行。”黃春水告訴記者,這一游就是300多米,花費10多分鐘。
到達黃景生房子后面,水流更為湍急,他只能借助后院的龍眼樹,將手和腿盤在樹上,一棵又一棵抱著向前挪。
“阿伯,阿嬸,你們在哪里?”當天早上8時30分左右,一聲聲急呼讓黃景生夫妻倆意外又驚喜,看到黃春水出現(xiàn)的瞬間,正慌不擇路打算開門爬到樹上的兩人又看到了生的希望。
“你們不要慌,我們先往房屋高處挪,等水消退一些我就出去找沖鋒舟救援。”黃春水知道,如果貿(mào)然背2位老人出去,不僅危險,而且可能適得其反。
過了一個小時,黃春水又原路游300多米返回,找來消防官兵,利用沖鋒舟成功將2位老人解救出來。(記者 賴香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