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天窗,南安柳城街道祥堂村李遠遇早已正襟危坐,左手輕搭二胡的琴桿,右手拉動琴弓,雙眼微閉,動聽的聲音緩緩流出……72年的時光,歲月帶走了太多的人和事,斑白了他的頭發(fā),消磨了他的銳氣,甚至帶走了他的妻子,但在二胡的世界里,他沒有煩擾,只有快樂、知足。
自學成才,相伴50年,李遠遇對心愛的二胡有著表達不完的情感。
曾凌晨3點起來練二胡
初見李遠遇,他臉上始終掛著笑容。他說,拉二胡特別需要注意力集中,每天沉浸在二胡的世界里,也就沒了煩惱,久而久之,人自然就變得開朗樂觀。
坐定,他為記者拉了首陜北民歌《蘭花花敘事曲》。記者雖不懂樂理,但能感受到他拉得十分嫻熟,仿佛二胡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,時而歡快、時而悲訴、時而又急促緊張……
據李遠遇介紹,他只有小學文化程度,學二胡完全依靠自學,“一開始學二胡真的很難,很多樂理要自己摸索,走了很多彎路”。
18歲時,李遠遇成為一名鐵道兵,1964年到上海建設虹橋機場,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聽工地上放的廣播,尤其是里面放的二胡獨奏。
“完全被二胡的聲音迷住了,就想學。”李遠遇說,那時,連隊開晚會會安排他唱歌,讓他對音樂的興趣更濃厚了,他便到新華書店購買《作曲知識》,學著識譜,一個音符、兩個音符地摸索,憑著那股子執(zhí)拗,兩三個月后基本能看懂樂譜。那時,他每月僅有6元收入,但花了10多元買了把魂牽夢縈的二胡。
“一開始連按弦都不會,拉的聲音很雜就像殺雞殺鴨的聲音一樣。”李遠遇說,但興趣是最好的老師,他睡覺都在想著拉二胡,凌晨3點睡不著覺爬起來練習,又怕吵到別人,就用鉛筆卡住,讓蛇皮不會震動,這樣就不會吵到別人。
所譜樂曲曾在省臺演奏
一邊學著拉二胡的同時,李遠遇還學著譜曲,譜完后就唱給戰(zhàn)友們聽,受到好評,他更加來勁了。
22歲那年,李遠遇轉站內蒙古挖隧道,他創(chuàng)作的一首歌曲在《內蒙古文藝報》上發(fā)表,隨后被內蒙古電臺的文藝編輯發(fā)現,找他譜曲。他連續(xù)創(chuàng)作出《培養(yǎng)和造就革命事業(yè)接班人》《挑選和培養(yǎng)接班人》兩首歌曲,電臺組織合唱隊和樂團專門演奏。1967年,他有4首譜曲上了省級媒體,讓他的成就感特別強烈。
1970年,李遠遇被分配到龍巖潘洛鐵礦開了15年的挖掘機,1985年被分配到潘洛鐵礦的俱樂部當文藝干事,雖然生活艱苦,但他沒停止創(chuàng)作的腳步,陸續(xù)創(chuàng)作《兵團戰(zhàn)士最光榮》《我愛礦山好風光》等歌曲鼓舞戰(zhàn)友,當時創(chuàng)作的《福前之歌》現在在網上還能搜到。1989年,他創(chuàng)作的《江南蜜桔紅》獲得龍巖地區(qū)青光杯新音樂作品大獎賽三等獎,被福建省十佳歌手沈幸蓮演唱,在省電視臺播放。
1995年,李遠遇跟隨晉江閩南高甲戲集團輾轉各地擔任二胡演奏,直到2015年正式退休。
指導孩子讓他們少走彎路
退休后的生活平靜了很多,每天二胡相伴,拉拉小曲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享受音樂帶給他的快樂。有時,村里需要演出,他就友情客串下,自得其樂。
“他不僅常為鄉(xiāng)里寫對聯(lián),每逢村里有活動需要表演,他都會義不容辭幫忙。平日里,他還喜歡走街串巷,鄉(xiāng)親們跟他搭話,讓他拉個小曲,他都不會拒絕。”一些村民告訴記者,李遠遇是“全村最快樂的人”,他自己在享受快樂的同時也給別人帶去快樂。
李遠遇說,他現在能演奏一些難度高的樂曲,比如十級難度的《椰島風情》《二泉映月》等。他還教很多孩子拉二胡,所帶的一個學生,12歲就考取二胡十級證書,“我學二胡走了很多彎路,如果當時有人指點,可能會進步得更快,我就希望這些孩子能少走些彎路”。
“二胡是我的第二生命,這輩子與二胡相愛,絕對愛對了。”李遠遇說,他4個子女都有各自的家庭,他就在自己的小屋打理自己的生活,快樂而充實。(記者 鄒思敏 李想 文/圖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