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樹,古時泉州人稱之為“情樹”。為什么叫“情樹”呢?原來,泉州北門那棵“倒榕”見證了一樁美麗的愛情傳說。

北門“倒榕”
傳說南宋年間,泉州朋山嶺下的梧宅村(今洛江區(qū)河市鎮(zhèn)),有個叫陳三的后生家,因送哥嫂到廣東赴任,返回途中經過潮州,遇見繡樓上的黃五娘,一見鐘情。為了接近五娘,陳三借故賣身黃府為奴,與五娘朝夕相伴,感情日深。當時潮州有個豪戶惡少林大,要強娶五娘。陳三五娘被迫連夜私奔,來到泉州朋山嶺下老家梧宅村,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。
沒想到好景不長,惡少林大不甘心,串通官府,誣告陳家私藏兵器,陰謀造反,帶兵來到梧宅村抄家。聞訊,陳三五娘在鄉(xiāng)親們的幫助下逃走。匆忙中兩人走散。五娘走累,坐在路旁井沿欄上休息時,看見陳三也朝這邊走來。為了試探陳三愛情是否忠貞,五娘故意脫只繡鞋置于井沿上,自己躲在大榕樹后窺探陳三行動。沒想到陳三看到井沿上的繡鞋,疑為五娘已死,便大哭一聲縱身跳入井內。五娘見狀,悲痛萬分,自己也投井殉情了。
五娘死后,尸體壓在陳三身上。當地舊俗認為,陳三難以超生。鄉(xiāng)親們感嘆有情人難成眷屬,紛紛替陳三求神許愿,盼他早日超生。據說,鄉(xiāng)親們求的神簽顯示,若要陳三超生,除非榕樹翻倒根,麻雀開步走。鄉(xiāng)親們燒香點燭祈求榕樹、麻雀幫忙。他們見榕樹就澆水,見麻雀就撒谷。真的感動了天地,泉州遭遇一次臺風洪水,北門那棵千年古榕樹被狂風刮倒樹根。但自私的麻雀卻因貪吃,忙著啄食,始終不開步走。鄉(xiāng)親們氣憤,扎了稻草人嚇跑無情無義的麻雀。而認定榕樹有情有義,制作榕樹盆景供養(yǎng),并親昵地稱它為“情樹”。
我不知多少回途經北門“倒榕”,也不知多少次環(huán)繞“倒榕”,在它樹下歇息,欣賞,拍照……記得孩童時,跟著母親來到清源山采摘“刺啊花”做茶,曾在“倒榕”旁邊的石庭上歇息。少年時,老師帶我們到清源山“遠足”,半路讓我們在“倒榕”下停留玩耍。當我有了第一臺相機時,我一口氣把“倒榕”拍攝了快一卷膠卷。是啊,看那龐大濃綠的樹冠倒插生根入土,融入大地;看那朝天翹起的樹根,像粗獷的磨盤,像碩大的竹篩,像孔雀展開的彩屏,在陽光下耀人眼簾時,我贊美它,欣賞它。
我懂得,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描繪過這棵北門“倒榕”。有人感嘆它是弱者,說它經不起臺風強力的摧殘,嘩然倒下;有人卻贊揚它是強者,歌頌它即便被狂風暴雨肆虐,也絕不放棄生存,重新站起。它倔強的氣質,體現泉州人“愛拼敢贏”的精神。
可我卻說,泉州北門“倒榕”,它不是弱者,也不是強者。在人世間,它是有人性,有情感的。它是一棵值得千古傳頌的愛情之樹,它不愧為泉州人心目中的“情樹”。 (盧希德 文/圖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