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，記錄著一段歷史也承載了一代人的記憶。祥芝老街，面朝祥芝灣，背靠煙墩山，曾經(jīng)是祥芝出海人必經(jīng)的交通要道，也由此孕育出了盛極一時的商業(yè)貿(mào)易?，F(xiàn)如今，老街繁華已逝，卻成為了一種家鄉(xiāng)符號。這里有堅守40年如一日的剃頭匠、有當過海軍和船員的造紙船老手藝人、還有庇佑孩子們長出牙齒的石獅子……

　　­　　石獅子“米換牙”的習俗

　　祥芝老街，位于祥芝中心漁港祥福路，街寬最寬不足三米，沿街多以石頭建筑為主，也有些紅磚古厝，但大多破損嚴重。沿街店鋪住宅隨山勢起伏而筑，街巷拾級而上，蜿蜒曲折，頗具山城特色。漫步于期間，在幽暗小巷和通透石階中來回穿梭，又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體驗。老街住戶大多已經(jīng)搬離，除有店鋪三兩間還在開門迎客外，其余多門戶緊閉。在老街的中段，當?shù)厝朔Q為“橋亭”的地方，有一尊半米多高的石獅子。這尊石獅子的具體年代已經(jīng)無從考據(jù)，只見石獅子瞪著兩個銅鈴眼，張著大嘴露出兩個尖牙，脖子還系著一條石帶，圓潤光滑的頭頂，一副憨態(tài)可掬的模樣。據(jù)當?shù)匕傩战榻B，這尊石獅子是孩子們的保護神，保護孩子們牙齒快快長出。以前小孩牙齒長不出來，大人就會叫小孩趕緊抓把米去跟獅子換牙齒，把米放在獅子頭上，嘴里念著“獅子獅子米換牙”，再用嘴巴咬三下獅子頭，過幾天牙齒就能長出來了。

　　­　　老街坊剃頭匠和紙船匠的故事

　　在老街北段，有一家經(jīng)營了幾十年的剃頭店。剃頭師傅叫蔡培，當?shù)厝擞H切地稱呼他“阿缺仔”。阿缺仔16歲跟隨父親學剃頭手藝，今年剛好是入行的第40年。他在自家住宅對面租了一個門面，獨立經(jīng)營著剃頭生意。在剃頭店的大門，阿缺仔用黑色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還有電話。他說，來找他剃頭的大多是老街坊鄰居，還有特地從古浮、蓮坂、大堡等其他地方趕來的老顧客，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。寫上電話，是為了方便那些早上店門還沒開就來的老客戶聯(lián)系自己。阿缺仔不僅在店里經(jīng)營生意，還會到臥床不起、受傷出不了門的老人那里上門服務。剃頭店里有三把座椅，但真正派上用場的只有一把，因為阿缺仔一次只能服務一位客人。他說，以前他也有學徒，那時三把座椅常常都是坐滿的，但是現(xiàn)在外面的時裝理發(fā)店開起來了，學徒漸漸跑了。“外面的時裝理發(fā)店哪有掏耳朵、修鼻毛的服務。我家店也有一點不足，就是一到下雨就要漏雨，四個屋角都要放上接水桶。真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。”說完，阿缺仔自己也笑了。

　　­　　居住在斗美路舊巷現(xiàn)年72歲的老蔡是一位造紙船的手工業(yè)者。年輕時當了6年海軍，去過上海、寧波等地，退伍回鄉(xiāng)當了船員。后來年紀大了，老蔡又開始從事制作紙船模型了。在祥芝當?shù)赜幸环N風俗，家里有船只的百姓去斗美宮祈福時，都要買上一只紙船代替自家出海的漁船，祈求平安順利后再燒掉紙船。老蔡說，以前船員用的是動力帆船，他就造動力帆船的模型，現(xiàn)在用的是機器發(fā)動的現(xiàn)代漁船，他造的紙船模型也跟著與時俱進。老蔡的手藝聲名遠播，制造的紙船還曾“出口”到了臺灣。“現(xiàn)在我妻子和兒媳都會幫忙糊紙船，我親手制的紙船價格都要高些哩。”老蔡頗為得意。

　　­　　老街記憶閩南人的鄉(xiāng)愁

　　“爬完樓梯就到煙墩山了，以前上學的必經(jīng)之路。”“祠堂口下來去橋尾的一個轉(zhuǎn)角處那還有個老人會”“以前去阿缺仔理發(fā)店只要1毛錢。”“這些小時候走過的路，現(xiàn)在看起來好窄啊。滿滿的童年記憶”……在網(wǎng)上曾經(jīng)流傳著一組祥芝當?shù)財z影愛好者拍攝的“老街記憶”圖片，引起了一些老街居民的共鳴，他們大多是80、90后，因為讀書、工作、搬家而漸漸遠離了老街，在看到圖片中那條小時候不知走過多少回的小巷和階梯時，童年家鄉(xiāng)的記憶噴涌而出。祥芝老街在現(xiàn)代商業(yè)街拔地而起的揚塵氣勢中漸漸蒙上了歷史的塵埃，蕭條、冷清甚至還有些破舊，但是關于老街的記憶，卻是老街居民寶貴的精神財富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財富更顯彌足珍貴。

　　記者林珊雅顏華杰文/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