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低頭族”不斷蔓延。有數(shù)據(jù)稱,中國手機網民數(shù)高達5.91億人,平均每人每天用手機上網3.1小時。越來越多人已經無法離開智能手機、平板電腦生活。更有甚者,把手機當成一切,以為有了無線網絡,就等于有了全世界?!暗皖^族”除了有健康、安全方面的隱患外,還影響著人際交往和生活,對此,有專家提出,手機也會成為一種“鴉片”,應警惕被智能終端“綁架”,淪為工具的奴隸。
樣本工作時管不住手
小張在廈門一家醫(yī)院從事行政工作。她經常向朋友抱怨工作辛苦、天天加班,卻又禁不住朋友的疑問:你到底天天都在忙什么?
小張有點回答不上來了:“每天都在辦公室,都要先看看新聞,刷刷微博,逛逛淘寶,中途刷下微信和QQ,如果再接一兩個電話,大半個早上就過去了,本來計劃要做的事,又全都往后推了?!薄澳憔褪枪懿蛔∈??!迸笥岩徽Z切中要害,讓小張一上班先斷網。小張一聽驚呼:“這怎么可能!”
不接電話回微博
想起丈夫“沉淪”微博的那段時光,在大學工作的王女士用“抓狂”兩個字來形容。她的丈夫是大學老師,由于工作需要,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圍著電腦和手機忙碌,即便是在工作間隙,也會選擇找兩集輕松的美劇看一看。
在微博剛興起那段時間,丈夫更是變本加厲,業(yè)余時間完全被占據(jù)。“有時候做完飯喊他都沒反應?!蓖跖坑洃浿凶羁鋸埖囊淮?,是她連打幾個電話找丈夫都沒人接聽,最后她是在微博上給丈夫留言,才聯(lián)系上了他。為此,兩人大吵一架,此后,丈夫才有所收斂。
網絡相親“百轉千回”
很多人低頭看手機時,其實是在用微信、陌陌交友、相親。
公務員小李在相親時,把所有的網絡通訊工具都派上了用場,QQ、微信、微博等等,兩個多月,她在網絡上和數(shù)位男士都聊得有滋有味,可一到“收網”見面時,好感幾乎都消失了。網絡聊天工具給了她“很多想像的空間”,和現(xiàn)實差距太大。“雖然一段戀情也沒發(fā)展成,但覺得內心已經百轉千回了,真是太浪費感情了?!庇辛诉@段經歷,小李覺得,相親還是應該適當回歸現(xiàn)實才靠譜。
朋友“圈”在手機里
正在創(chuàng)業(yè)初期的林先生每天日程都滿滿當當,很重視“結識新朋友,勿忘老朋友”。
微博、微信流行開來后,他覺得交際效率大大提高,“比如在一個微信群里,你就可以同時和很多人保持互動”。而朋友圈里大家曬出的“燈紅酒綠”的圖片,他也總是勤快地點“贊”、發(fā)個表情或是留言,感覺天天有互動。
不過時間久了,林先生和一些朋友的距離還是變遠了,“有的朋友以前還會抽空一起吃吃飯、唱唱歌,現(xiàn)在全靠通訊軟件了,許久見一次的時候,覺得很陌生”。
分析“手機鴉片”影響幸福感
一有空閑、感到無聊,就會低頭看手機,心靈空間心理咨詢中心國家高級心理咨詢師林一芳分析,從中可以看出,現(xiàn)在的人很難獨處,越來越沒有能力去獨自面對自己,需要看看別人在干什么。
而有些人特別沉迷手機的原因,可能和個人的性格有關系。手機是一個溝通外界的工具,在微博、微信等平臺上,人與人不需要直面相對就能互動,這正好滿足了很多宅男宅女的溝通需要,而性格內向之人平時和別人互動較少,也期望借此彌補現(xiàn)實中的缺失。
林一芳提醒,現(xiàn)在的人不要被爆炸的信息所“綁架”,大量闖入手機的信息是不可控的,甚至很多是一些錯誤的信息,根本談不上“學習”,要學習可以看書、看報、看電視,不要因為大量的垃圾信息,只顧低頭,影響了現(xiàn)實生活。
“以前的人沒有手機不是過得也挺好,現(xiàn)在的人反而變成了手機的‘奴隸’,沉迷于‘手機鴉片’。”她說,只顧“低頭看手機”會影響人與人之間的正常溝通,嚴重者將產生隔閡、傷害感情,最終導致人的幸福感降低。
對策
正確使用手機就像玩好“蹺蹺板”
廈門大學信息學院洪老師指出,過分依賴手機的人群,可以通過“系統(tǒng)脫敏法”,逐漸減少玩手機的時間,使自己的心理有個逐步接受和適應的過程,同時要克制住手機的誘惑。其次,可通過“轉移法”,積極尋找其它替代品打發(fā)時間,比如積極參與戶外活動或多與家人朋友交流等,將更多時間放到現(xiàn)實生活中。
同時,當下這種“手機依賴癥”也與時下人的“心理通病”有關,精神生活貧乏,需要用手機來獲得慰藉、填補空虛,這也是社會問題,需要被關注。
而對于大部分人,在使用手機時,應該有玩“蹺蹺板”的態(tài)度,在這個“蹺蹺板”上找到平衡,把握住自己,才能讓生活變得張弛有度,回歸正常。
“不看手機會感到恐懼”一個“低頭族”的自我反思
我是一名媒體從業(yè)者,也是一名“低頭族”,用手機最經常做的四件事是:玩微信、看微博、打電話和玩游戲??次⒉┖臀⑿挪⒘械谝唬刻煸缟闲褋砗团R睡前都要看。
我現(xiàn)在已經養(yǎng)成了一個壞習慣,坐在馬桶上,一定要拿iPad或者手機,我老婆也是這樣,一待就是20分鐘。
刷微信變成了一種習慣性動作,在公交車、出租車上,在吃飯的時候,一感到無聊、孤單,有點空閑,就要刷,顯得“很忙”。
這樣的狀態(tài)持續(xù)了有一兩個月,最后發(fā)展到如果半天不看微博或微信,就會感覺與世隔絕,好像被世界拋棄,有一種莫名的焦慮感。
后來我“醒”了。一個周末,我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,低頭用手機看微博,走到臥室,拿起iPadmini,下意識又打開微博。當時我突然間有一種“低能兒”的感覺,明明幾秒鐘以前我看過微博了,為什么換了個地方,還在看微博呢?
我反思,我每天很“勤快”地看手機,實際上對我有點用處的信息可能也就只有一兩條,甚至沒有。即使沒有這些信息,對我也沒什么損失。我為我之前的恐懼感到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