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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肯定的是,以上“基本面”并不能滿足所有追看“崇禎”的人們,否則,“傅小凡”這個名字怎能迅速成為熱門搜索詞。所以,本報于近日專訪傅小凡,為讀者們展現(xiàn)一位“您所不知道的傅小凡”。
比如,除了主講明史,他與歷史學科似無交集。他是廈大人文學院哲學系、宗教學研究所教授,博士研究生導師;擔任中國哲學、倫理學、美學與中國文化等專業(yè)的教學工作,主要從事中國儒家文化、道家文化、佛教文化的研究。是的,從中我們找不到任何“歷史”。
再比如,對于廣大觀眾熱情加封的稱號,不管是“最牛表情帝”還是“光頭帥哥”,他都談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。別奇怪,人家早已心有所屬—他告訴記者:“如果問喜歡什么稱呼的話,我最喜歡我的學生叫我‘小凡老師’?!?/P>
這位小凡老師演講起來超有激情,原因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猜中—他說:“我曾經(jīng)當過演員,這些經(jīng)歷對今天的上課無疑有很大幫助!”
40多年前,傅小凡在甘肅省天水市歌舞團工作,既跳芭蕾,也演話劇。當然,演員傅小凡歌唱得也很棒。有學生向我們爆料:“我聽過傅老師唱《我心中的太陽》,簡直蕩氣回腸!”
可這位學生也許不知道,小凡老師為什么唱《我心中的太陽》。據(jù)說,這歌寫的是西北高原的生活,而傅小凡就出生在那里,并度過了他人生中最艱難的30年,他為無法割舍的痛苦回憶而唱,也為心底揮之不去的悲涼而歌。
還有,教哲學的傅小凡為何有大明情結(jié)?當然,少不了您所關心的這一問—他怎么評價廈大同事易中天?
更多的“傅小凡”,請聽小凡老師娓娓道來。
[談登百家講壇]
不知易中天看沒看節(jié)目
記者:央視是怎么發(fā)現(xiàn)您的?還有,《崇禎那些年》這個題是如何產(chǎn)生的?
傅小凡:央視發(fā)現(xiàn)我是因為我先在廈門衛(wèi)視上錄制了四集講座節(jié)目《說李贄》,后來經(jīng)朋友推薦,將光盤帶到央視,央視編導看了光盤之后,覺得效果還好,就主動與我聯(lián)系。
《崇禎那些年》本來叫《大明悲歌》,現(xiàn)在出版的講稿依然保存了這個名字。我很感激出版社的同仁,懂我,支持我的想法。這個題目,是我深入思考了很多年,大約從上世紀九十年代末、我寫博士論文開始有的吧。
記者:很高興咱們廈大又有教授上《百家講壇》了。請問,您之前看過易中天老師上《百家講壇》的節(jié)目嗎?另外,易中天老師看過您的節(jié)目嗎?他如何評價?
傅小凡:易老師曾經(jīng)三度登陸《百家講壇》,第一次講《西漢風云人物》,第二次講《品三國》,第三次講《諸子百家》,三次我都看了,講得都很好。他是我的前輩,我尊敬他,并且努力向他學習。
我在《百家講壇》錄制的節(jié)目播出的消息我曾經(jīng)通知易老師,至于他看沒看我就不知道了。
[談明朝歷史]
我們這一代人有大明情結(jié)
記者:我們應該從明王朝的滅亡中吸取哪些教訓?您曾說過,您有明代情結(jié),可否就此詳談?
傅小凡:明代滅亡的教訓很復雜,大致可以歸結(jié)為四個要點:其一,自然災害,財政困難;其二,政府腐敗,民心喪失;其三,競爭對手過于強大;其四,崇禎皇帝的自身缺點,包括生性多疑、優(yōu)柔寡斷、不敢負責等等。這些內(nèi)容在《崇禎那些年》中都有詳細講述,在此不重復。
至于大明情結(jié),我相信我們這一代人中很多人都有。中國的歷史陷入幾千年來的王朝更迭“怪圈”,而西方這個時候卻在進行資本主義革命和工業(yè)革命,我們從此落后于世界先進民族。由此注定了200年之后,中華民族被動挨打、割地賠款的屈辱命運。
[談人生理念]
痛苦恰恰是做人的感覺
記者:在網(wǎng)上流傳著一份您的精彩語錄,應該是您學生整理的。其中有這么一段:“苦難本身并非悲劇,只有對苦難一無所知才是悲劇?!闭垎?,作為當下浮躁社會的蕓蕓眾生,我們該如何理解這句話?
傅小凡:我記不得這句話是我自己說的了。不過,我曾經(jīng)這樣說過:“人生就是一連串的痛苦,而痛苦恰恰是做人的感覺;當一個人生活在非人的環(huán)境中時,卻不感覺痛苦,那他就不再是人的存在。”
記者:“喝水就能解渴了,這是天理,你非得喝可樂,那是人欲。男人娶一個老婆,是天理,有老婆還包二奶,那就是人欲。所以要存天理滅人欲。”據(jù)說,這也是您在學生中流傳甚廣的話。請問,“滅人欲”與“人生就該有追求”這兩者矛盾嗎?怎么理解?
傅小凡:這句話不是我原創(chuàng),是明代思想家王艮說的。大致意思是,饑食渴飲是天理,求美味是人欲;男女之情是天理,求美色是人欲。至于“存天理,滅人欲”,我的解釋是,天理是信仰,一個民族、一個人不能沒有信仰;沒有信仰的人,失去了精神的追求,只一味貪婪地占有財富,這是政治腐敗、貧富懸殊的根源。一個民族沒有信仰,就會人欲橫流、道德淪喪、世風日下,沒有原則和底線,后果不堪設想。
[談過往經(jīng)歷]
在西北度過人生最艱難30年
記者:我們接觸過一些廈大學生,其中一人在說起您時提到了一個有趣的小經(jīng)歷—他說,他曾聽過您高歌《我心中的太陽》。請問,這是您最喜愛的歌嗎?喜愛的原因是什么?除了《我心中的太陽》,您平時還愛唱哪些(類)歌曲?
傅小凡:《我心中的太陽》唱的是西北高原的生活與感悟,我出生在那里,那里是我的第二故鄉(xiāng),我在那里度過了30年,那是我一生最艱難的30年,雖然有著極其痛苦的回憶,卻依然無法割舍,此歌唱出了我心底的悲涼。我平時很少唱歌,因為我更喜歡聽,聽交響樂和鋼琴曲。